2007年10月,Meme進入我的大腦。感染後,出現了短期症狀,寫了兩篇文章,但傳染力極為有限,因為我的文章而接觸到Meme的兩個人似乎未受感染。那一年,原本計畫到天津去發表Meme的論文,由於其他原因未能成行。換個角度,這意味著Meme還無法完全控制我成為積極的傳播者。
到2009年11月之前,Meme潛伏了將近兩年的時間。但某天晚上,TED的一段影片像是春雷喚醒沈睡的它,當時我還沒意識到可能的後果。隔天早晨在逢甲圖書館,Meme帶著累積兩年的能量,毫無預警地破繭而出,隨即佔據了我70%的腦細胞。這次的症狀比初次感染時嚴重數千倍,Meme伸出數千萬計的觸手,將我腦中所有的思緒緊緊纏繞住,一方面從中吸吮通過的概念作為養分,一方面將自己分泌的感染液注入腦細胞。藉由迅速的複製,Meme與腦中的各種舊概念結合,很快地佔據了我85%的思維空間。我想的,都是Meme。
原本應該好好準備資格考的我,卻像是被附身般寫出滿滿三張的構想筆記。偶爾抑制這樣的衝動,然而每當看見書中的任何一個概念,馬上又被Meme捕獲,透過複製與結合,再次出現新變種的Meme。這時我才真正體會,一旦被感染,它不會輕易停止擴散的腳步。這樣下去該如何是好?我必須準備年底的資格考試啊!我試著跟自己的腦袋商量,雖然在某程度上那已經不是我能控制的腦袋。能不能先暫緩這一切?讓我再吸收多一點概念與想法,等資格考之後,我就交出自己與這些貢品,成為一個積極的傳播者。
在我的腦袋中,Meme(s)這時已經凝結成複雜的聚合體。我不確定自己的「溝通」是否被採納,還是Meme的擴散進入週期性的暫止階段。總之,無以名之的這一切異變病狀逐漸趨緩。但我知道它還在,事實上,我不希望它離開。Meme讓我感覺到一股龐大的力量,我跟它的合作(或者將自己交給它),可以讓我看見不一樣的世界。
但我們必須先等等,等爬到一個比較高的位置,更容易將Meme散播出去,滲透不同的領域,有更多人會被感染......或許你也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