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 11月 30, 2000

不知哪來的「煩」,

今天突然跑來拜訪我,

在我睜開雙眼之前。

他帶著一堆行李,

塞滿了我的房間,

把我的心重重壓住。



我想他大概一早就來了,

因為桌上擺著他泡好的咖啡,

而茶凍的盒子被他當成了煙灰缸,

在四根煙所造成的裊裊煙霧中,

他向我說聲含糊的「早安」。



不理會他,

胡亂瞎搞一陣後,

匆匆地出門,

微涼的空氣終於帶來一點點的輕鬆。

本以為遠離他就會解脫,

沒想到他不知從哪問到我的手機號碼,

一通又一通...

變成電磁波跟在我的身邊,

努力地想要忘掉,

腦中卻還是不時浮現他模糊的面孔,

怎麼會這樣?

大概是因為心還被壓在地板上吧!

說不定他還把我的心充當枕頭,

翹著腿欣賞我的CD,在煙霧中...

想到..一陣抽蓄...



下課後沒人陪我閒晃,

還是無奈地回到家。

正如擔心的,他還在!

我的狗繞著他齜牙吼叫,

他卻不為所動,

在啤酒罐堆中,

滔滔地講著那些自以為了不起的事蹟。

仔細一看,

滿臉通紅的他,居然穿著我的背心,

滿是肥肉的身軀恣意地暴露晃動,

眼睛突然感到一陣噁心,

卻已經吐不出任何東西。

耳邊兩種聲音左右拉動著鋸子,

砍伐我的神經,

它像琴弦般發出難以形容的噪音。



撲倒在棉被堆中,

用昏眩保護自己。

夢中他用煙頭灼燒我的手臂,

然後將啤酒傾倒在傷口上......



再次睜開眼睛,

他依舊,

只是背後的翅膀因夜的降臨而開展,

躺在床上無力地望著,

黑暗中模糊的身影,

他咧著嘴對我傻笑,

才猛然發覺,

那一直令我厭惡而不敢直視的面容,

原來,

與我一模一樣....



拿起不知何時出現在手中的小刀,

對著他..像是看鏡子般..

在臉上為視覺割劃出分界線,

痛楚與鹹味中,

他像煙霧消失眼前。

我狂笑起來,

因為

我知道下次怎麼對付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