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 4月 30, 2009
請假讀書該不該准?
先來看看最簡單的回答:「好啊!當然可以,只要依學校規定請假就好了」。於是學生獲得了一個「比較好的讀書環境」(!?)家長也可以欣慰於替小孩爭取到別人沒有的福利。對老師這邊呢?其實這樣的回答是輕鬆的。責任交還給家長,要在家讀或送補習班衝刺由您決定。考得好是家長英明睿智、學生聰慧認真!考壞總不能怪學校督促不力,歸咎於讀書環境了吧?當然,我們可以很開明地聲稱「學生本來就有請事假的權利,必須尊重家長意見啊!學生有心讀書何必阻擋?這符合因材施教啊,如果學校沒辦法提供學生所需的東西,家長當然可以替孩子作選擇。」反向來看,不准假的老師要承擔更多的責任啊!既然准假如此利人利己,為何有老師要當黑臉「不准」?
「不准」的原因,有時候被理解為「控制慾太強,非得把學生綁在身邊!想法太古板!都什麼時代了,還這麼不知變通!」我確實無法排除這樣的可能,但或許可以提出其他的考量。
就班級經營來說,一旦准假,將造成連鎖效應。因為看到別人這麼做,於是心生畏懼:「這樣是不是對學生比較好!如果不這樣做,我的孩子會不會考差?」恐懼的擴散永遠快過審慎的思維,於是越來越多的學生與家長有同樣的訴求,班已不成班,學校彷彿只是那些「逃不走」與「不在意」學生的集中營。班級讀書氣氛與專注度將瓦解大半,如同未戰先敗。讀書態度積極的學生就像陣中猛將,有穩定軍心的作用;他們也像是火車頭,可以帶動班級的讀書氣氛。同甘共苦三年的團隊,當然不希望他們在最後關頭離我們遠去。陣前衝鋒,看到身旁的同袍一個一個往後跑了!有多少人能堅持向前衝?潰散之速,難以想像,而且是不可逆反應,無法挽回。當然,這是基於班級經營的考量,有些學生(或家長)會想:「我為何要管班級?那又不是我的責任,自己能夠考好才是最重要的啊!老師憑什麼為了班級整體,將我綁在學校?」
回應上面的問題,如果否定「個人對團體的道義責任」,那就來看看「團體對個人的實質幫助」。在長跑比賽中,穩定的領跑者一個帶著一個,後面的選手一個跟著一個,這樣的情況最能夠提升團隊成績。為何?當目標一致時,跑在前頭的人感受到後有追兵,比較不會鬆懈。在團隊競賽中,這甚至能激起使命感而發揮潛能;不相上下的選手,能夠彼此良性競爭,自然也可相互激勵;就算落後,眼前還看得到同儕在努力,一方面可以參考他的速度,另一方面也不會心慌意亂。更何況還有教練與心理輔導員在旁指導鼓舞啊!當學生離校在家讀書,他就像一個「孤獨的賽跑選手」,不知道自己速度如何、跑得多遠:「好像不錯喔!那就休息一下;會不會輸給XXX啊?他在學校不知道念了哪些書?老師今天有沒有補充重點?晚上還要打電話去問作業的答案。」結果資訊隔離、同儕隔離的環境反倒讓自己心慌意亂,那些身處團體中的微妙動力自然也無從發揮作用。
接著,既然團體很重要,有學生趁勢辯解:「我跟幾個同學一起去圖書館唸書!能相互提醒,有問題還可以討論。」但如果家長願意花時間去這些地方走走(有些學生口中的圖書館就是有讀書區的速食店),就可以知道在沒人督促的地方,學生能展現多少專注力與自制力。那些所謂「可討論的同學」大多是學生的「玩樂死黨」,能夠成功轉變為「讀書良伴」的例子並不多。再者,時間掌控全由學生自己來,一同外出吃飯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休息也沒有一定的規律。在校午餐二十分鐘綽綽有餘,全班共同午休、共同作息;在外用餐還要爭論、表決,路程又需要額外的時間。當你想休息時,隔壁桌說不定正在討論,有人走進走出,這些都是多餘的影響因素。所謂衝刺階段,有必要弄得這麼複雜嗎?第三,基測每科至少都要維持五十分鐘以上的專注期,如果斷斷續續的讀書、換科目、討論、聊天、休息、上廁所、喝水......不穩定的雜亂節奏怎能令人放心?以此觀之,遠遠不如在校依照正常規律讀書,何必捨近求遠?
最後,輪到最有力的競爭者上場 —「全心全意照護學生的補習班」。家長肯花錢,補習班不辱神聖使命:有管理、有冷氣、有模擬考試、有解題老師......說實在的,只要肯花錢,當然可以找到比學校更好的「服務」。但是這樣的服務真的十全十美嗎?隨時解惑的方式很棒!但學生習慣於這樣的讀書模式,遇到問題沒人解答就心浮氣躁、耿耿於懷,無法持續專注力。這算是雞蛋裡挑骨頭吧!但陪著孩子成長三年的老師被丟在一旁,以解題為主的老師就算能當經師,不瞭解學生能夠擔任人師嗎?當孩子心理煩悶時,制式的場面話真能進到學生心裡?同儕的相互鼓勵、相互體諒也不會成為孩子深刻的記憶。依舊覺得這些都沒意義?好吧。如果不在乎班級整體氣氛,對團體助力也無所謂,以一個只想要在基測獲得好成績的學生(或家長)來說,有權請事假,有錢送補習班,老師還能如何好言相勸?最終也只有說說鮮少受到尊重的教育觀點:到學校上課是每一個國中學生的權利,也是「義務」。此例一開,不單是當下的影響,以後孩子面對「自認為不順心」的情境時,也都會自然而然地「趨己利而避公義」,而非從經驗中培養適應能力,學習應變方式。當他將來因為心情不好而蹺課、為了朋友生日而蹺班、伸手要錢去補習來彌補先前自甘荒廢的課業、面對艱難挑戰就想轉換環境、遇到問題馬上尋求他人協助的時候,家長才會發現這樣的潛在課程遺留了多少負向影響。
不論哪種方式,學生終究要面對基測:沒有冷氣的悶熱教室及狹小座位、沒有即問即答的老師與時時在旁關懷督促的家長、持續70分鐘不能喝水不能聽音樂不能上廁所、還阻絕不了旁邊考生的轉筆與咳嗽聲。真實的考試情境與學校生活比較接近啊!想著「離開」的美好時,是否曾想過「回來」時的適應問題?
寫了這麼多,希望能表達「准與不准」並非表面那樣簡單。對一個因為這麼多考量而說「不准」的老師,或許家長該有另一種新的認識。
在結束前必須補充,這些論點的前提是一個「還能正常運作且老師能夠掌控」的班級,否則要留人又毫無吸引力實在有違常情。但我認為如果這個前提不成立,那麼該負起責任且提前處理的是「學校」,而非家長與補習班。更悲哀的一點,我必須承認自己所處的情境脈絡是「升學主導的國中教育」。某程度來講,我在國三階段向現實低下頭,才會從準備基測的角度分析現象。但自己還有自信在陪學生成長的三年中,我用心的不只這些事。三年的團隊,我希望以完整的陣容衝過現實的挑戰,然後在畢業前留下更多有意義的回憶。抽離其他考量,單就情緒上,或許我真的想把學生綁在身邊。換個說法,我希望能夠陪著所有學生度過最關鍵的階段,在情理法上也該如此。
星期三, 4月 29, 2009
星期日, 4月 26, 2009
一半海水,一半火焰
改編自王朔的小說《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雖然跟《小紅花‧看上去很美》一樣,僅僅是片段改編,情節也有所刪增,但已足以窺見王朔作品的獨特魅力。回到電影,《一半海水,一半火焰》是部不順眼、不順心、不順情理因而具有刺激、顛覆性的電影。衝突與矛盾是這部片開展的養分,長出的枝葉自然歪七扭八,花朵也大剌剌地擺弄突兀的色彩與姿態。這是一棵怪樹,卻因為醜陋而吸引我多看一眼,再一眼......有些事物令人厭惡,卻在自覺反感的同時深刻地刺了你一刀,傷口久久不癒。
如果用修辭的角度看這部片,我認為貫串其中的是「誇飾」法。在個性光譜中選擇了最角落的極端人物:性、暴力、利用、奉獻、自虐、殘酷、狠與恨、獨斷的自我中心......男人不壞女人不愛是一種戲劇性的共謀,壞到骨子裡的男人對一個單純的好女人發揮了致命的吸引力。女人自虐性地追求一份難以掌握的愛,但好女人是不被珍惜的,即使她變壞也無法改變為愛受傷的宿命。因為骨子裡,她終究是個好女人。壞男人呢?他是真的壞,自負、自傲、自恃非凡地壞。有些人會懷疑這是不是為了掩飾內心的自卑,但既然當它是誇飾的運用!我也大膽地預設壞男人對自己的壞,真的樂在其中。詐騙、暴力、玩弄人性是他對社會的反叛,還能充當黑暗的人性導師點化眾生。他相信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所以寧可負人,也不能忍受別人負他。強硬的外在姿態始終沒有軟化,但原本神聖而堅定的路線卻「偶爾」動搖。不過那只是一種迷亂而已,絕對自我的突然冷顫。我不認為最後他對麗川懷有深切的愧疚悔恨,那只是另一種強硬調性的自我回應。他最終想要塑造的,還是自己的生命風格。至於比較不壞的男人,能夠帶給女人多一些的幸福,可惜對於撲火的飛蛾,他的光與熱顯然是不夠的。至於壞男人跟比較不壞的男人,只有在海灘上能夠享有最自在的關係吧!
「一半海水,一半火焰」可以引發想像:麗川是海水,單純清新。王耀是火焰,熾熱而不可觸;但麗川也是火焰,燃燒自己,用毀滅證明自己的價值;王耀也是海水,變幻不可測且拒絕承認偉大自我的動搖。當然,海水與火焰亦能形容兩人的關係,海灘場景是憧憬美好的一面,現實生活則像火焰將彼此燒成灰燼。海水滅不了火焰,火焰也蒸發不了海水,但或許就是這種互斥的宿命將他們緊緊吸在一起。既然說一半一半,即使他們如此不同,終究被預設為「一」來理解。
僅止於此,似乎只是男女情愛的錯綜複雜?但真正刺下一刀的,是這部片子引發我對於人性的畏懼。若沒有禮教道德,人真的會殘酷至此嗎?若無所謂責任,人與人之間的聯繫不過是慾望的滿足而已?性、暴力、隨意而為真的就是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下的理所當然嗎?為何我會想到蒼蠅王,大概是基於這樣的懷疑吧!如果所信仰的光明面是層層堆砌的高牆,我們安穩地躲在陰影下膜拜著,仰仗它的庇護。有一天當它崩塌時,我們得到的不是空間的解放,而是被這千百年來積累的巨石壓死。
與以往相同,攝影上的取景、構圖與安排依舊吸引我的目光,但不可否認的,有部分的吸睛效果來自於男女主角的肉體。這部片入圍金馬獎最佳男主角、最佳女主角、最佳劇情片、最佳美術設計、最佳攝影,但最後一獎未得。基本上我對得獎與否倒不這麼在意,只是這次有個好玩的發現:如果不是因為它入圍這些獎項,或許我根本不會注意到它,「看」這部片機率就會小很多。與電影的相遇,有些是緣分,有些則是由於時勢啊!
星期四, 4月 23, 2009
星期三, 4月 22, 2009
星期二, 4月 21, 2009
今昔對比‧諷刺
這是一封2007年底寫給他的信。或許那時我還沒有看透他,或許自己還堅守相信學生的原則,或許他還沒墮落沈淪、不知羞恥至此。現在讀來,除了無限感慨之外,只剩強烈的諷刺!真的!
你最近的表現真的進步了,儘管還是有些小地方需要調整,但依舊瑕不掩瑜,這是我必須給予肯定的地方。我這個人不喜歡講好聽話,該講的話我就會講,所以你也不需要猜疑這是不是我在討好你。然而同樣地,看到一些缺點,我也必須跟你說,因為我覺得那可以幫助你思維、言行的成長,今天早上「排隊伍」的事就是一個例子。
升旗時我已經跟你分析過,但我不厭其煩地再講一遍,以免你因情緒而有所誤會。首先,我假設經過了一年級的訓練,甚至包含小學六年的經驗,每個學生對於排隊伍應該已經非常熟悉。但你告訴我這樣的假設「不成立」。所以有幾種可能:第一,從小學到現在,老師都沒有好好教你;第二,老師教了,但你忘記了;第三,你知道怎麼排,但告訴我你不會。如果是第一種情況,我該負責。如果是後二者,我想你要反省檢討(根據後續的事件,第三點的機率壓倒性勝出)。
其次,對於其他同學的推測與指控,如果與事實相違,自然是嚴重的誤會,他們應該道歉。我也立即向他們告誡一番,解決問題的方法不應該建立在推測他人的錯誤意圖上,因為那無法證實,也沒有建設性。他們也承認自己的言語太衝動,但我不得不說,雖然你心裡想什麼只有自己知道,但有時候內在想法會反映在一些言行上面,別人的臆測不見得全是空穴來風(如今許多事早已不是臆測)。因此我希望這樣的情況是「實情」,是真的被不瞭解你的人所誤會,而不是拿來當成藉口。而這些,還是只有你自己最清楚(結果這被他當成保護傘)。
對這些只有你最清楚的情況,由你自己來判斷這些事情。我相信你可以做到,也不需要我干涉(現在知道,他的腦袋傾向維護自己,而非理性判斷、反省)。我認為能夠真誠地面對自己,自然有十足地勇氣面對其他人(唉...差遠了...)。更重要地,我希望你可以成熟地看待這件事,不要受到情緒的干擾而影響了自己原本的好表現。我覺得那樣才能夠展現你的胸懷與成長,用實際的行動讓所有對你的無端臆測消失無蹤。
我會立即寫這封信,代表我的重視。你或許可以全盤否定這封信的內容或論點,但我希望你至少可以感受到這一份「重視」。我做為一個老師,能夠給學生的,就是這個了!(所謂教育愛包含愚笨的成分!)
加油!也祝福你(現在也只能祝福了,因為他看不到自己的缺點,只感受到「委屈」、「不公」......)
2007.11.02
可以確定的是,我絕不會再為他寫一封這樣的信。因為我變了!由於這位糟蹋信任、自我中心、好辯卸責、怨天尤人程度令我大開眼界的學生。現在終於從背叛中頓悟,原來那些冠冕堂皇的言詞底下,是難以想像的厚黑真髓。這轉變對我的教育生涯來說並不晚,但對他來說卻已冰凍三尺。
自我中心造成的謬論
正當理由:我看不到黑板,要抄重點,所以換位置。
質問:那你有問過老師嗎?
回答:老師有看到我換座位,他又沒說什麼。
質問:意思是老師沒說話就代表允許?
回答:要不然勒?
高尚的動機可以勝過其他行事的瑕疵??
星期三, 4月 15, 2009
禍不單行
又沒過...夢想的氣球不但飄遠了,還被飛過的烏鴉用尖嘴戳破!我討厭驟然墜落的感覺......
計畫書摘要:最後《自我評估》的誠實該不會是致命傷吧?誰願意補助一個先說自己要請假的申請者?
壹、主要關注
在其他人眼中,一個國中國文教師,理所當然的才能是「國文教學」;從大學、碩士、博士一路讀教育,「教育研究」也似乎是個可以吹噓的專長。但在我心中,這些只代表著「教育」是我截至目前為止,生命中的主要關注。
教育是我的職業、志向與理想。我相信每個人都有一個「應許之地」,可以在這裡展現潛能,肯定自己,尋獲生命的價值與意義。而教育,我希望它能夠引領、護送人們抵達這個地方,就像它當初引領我找到方向一樣。抱著感恩回饋的心態,我投身教育並非好為人師,而是由於對人的關懷,我在乎「個體的發展性」,那是我認為教育最根本的核心。想要學習拍攝紀錄片,嘗試用影像寫故事,也是基於相同的理由。我認為紀錄片不僅呈現生命的軌跡,也可以是獨一無二的教學媒介,用另一種方式實踐對人的關懷。
貳、學習拍攝紀錄片的動機與想法
一、個人夢想
拍攝一部有關教育的影片是我心中的夢想,一方面是對於影像紀錄生命的嚮往,另一方面期盼這樣的影片能夠具備「教育能量」,用另一種形式發揮教育的影響力。
二、學術價值
研究所階段接觸了「影像民族誌」,使我對紀錄片有另一層看法。在我所關注的教育領域,這一方面的嘗試尚在起步階段。我希望透過這次的學習與實作,能夠拓展自我視野、增進研究知能。另一方面,目前教育研究的資料大多是數據、觀察紀錄與訪談逐字稿,事實上影音記錄的涵蓋性更廣,多媒體資料的保存價值更甚於文字。將影音記錄引進教育學術論文,是我在博士班修業過程中的自我期許。
三、弱勢發聲
受到教育社會學理論的薰陶,關注弱勢族群的「發聲」。透過紀錄片的拍攝,也能發揮這樣的功效。社會大眾應該多聽聽來自各個角落的聲音,這些生命不見得能夠掌握文字與媒體,但透過鏡頭可以幫助他們說出自己的獨特故事。
參、拍攝之題材簡述
(一)希望拍攝的紀錄片主題
由於自己的主要關注是教育,所以拍攝的主題也與此有關。然而我希望秉持質性研究的精神,並不事先設定紀錄片的題目,而是進入現場之後,透過觀察、訪談與相關文獻研讀,逐步形成拍攝的重點主軸。若真的要先勾勒一些框架,應該會留意「老一輩榮民對於教育歷程的回顧」、「不同世代對於教育的看法」、「教育對於外省子弟提升社會地位的助益」、「所謂眷村文化對個體在主流教育下的影響」等等,但最重要的是說故事的人想說什麼。
(二)「為什麼我想要拍攝這一部紀錄片?」
在「學習拍攝紀錄片的動機與想法」已經表達我的一些想法。不可否認地,「想要學習這方面的知能」是很關鍵的原因。此外,在研究所階段讀了一些文獻,討論「外省子弟受教經驗與社會流動」,使我想藉由這次機會瞭解局內人的觀點。換句話說,若真的能夠拍攝一部紀錄片,對我來說不僅是「從作中學」的歷程,也是一次難得的教育研究經驗。
(三)描述作品預計拍攝的內容
希望與「教育」有關,細部內容還需要慢慢提煉。在引導的部分,我希望拍攝眷村的人們對自己的教育歷程的回顧(例如可以搭配對於證書、獎狀、照片、考卷等等物件來勾起記憶),進而讓他們談談對於教育的看法(緬懷、困難、展望或者對下一代的期望)。以這些資料為基礎,再嘗試找到更深一層的主題。在適當的時機,帶入一些思考,例如:「在早期的受教過程中,外省子弟真的是受惠的一群嗎?」
儘管細部內容未定,但在不干涉個體主觀抒發的前提下。我希望這部紀錄片可以「光明、快樂」些。在提問時,我可能會引導他們像是「對晚輩、下一代說話」的情境。若牽涉到不同世代或族群,我也會嘗試呈現對話的可能性。
肆、自我評估
對於這次的計畫,我在學習專注度上有信心,畢竟是自己腦海中迴盪已久的夢想。但每週上課確實令人猶豫再三,因為我已經預想到自己「非得」請幾次假,因為對於學生與親友的「既定承諾」只能在週末實踐。若請幾次假是被允許的,我希望能爭取到這次難得的機會。
星期二, 4月 14, 2009
星期五, 4月 10, 2009
原來弊案就在我身邊
相較於無數的莘莘學子,這類陽奉陰違之徒是少數,然而有如社會中的詐騙份子,人數也不多,但對社會信賴感的襲擊卻是恐怖的不可逆反應。
你的不滿‧我的堅持
根本問題就是:這些人對自己太滿!但對別人不滿!
這時候要權益!要別人處事面面俱到!要別人再多給一次機會!要別人大事化小,小事化無!要別人原諒自己所謂「偶一為之」的錯誤!要要要要要,最後要到一個毫無羞恥、不知反省的人生!
這一切關你的事!關我的事!就是不關檢查者或幹部的事!你們的腦袋在想什麼?什麼培養學生的反省精神簡直是天方夜譚!我說,把那種「愛要求」的心,放在自己身上比較重要!做到了嗎?只看到自己「一點」,看不到「線」,看不到「面」!視野狹隘不怪你們,但連「點」都做不好,有什麼好推諉塞責的?
不爽不爽!你們的眼中充滿不爽!浪費您「寶貴」的時間?喔!要拚基測是吧?這時倒是分秒必爭,原先的遊手好閒、言不及義全被突然爆發的上進心炸得粉碎!沒有書桌不能唸書?我還以為那只是你睡覺、吃飯、藏東西、掛垃圾與寫情書的工具呢!這時候冠冕堂皇的理由又閃閃發光啦!然後呢?該問問是誰咎由自取?又是誰的耐心被浪費?是誰要忍下一次又一次的不受尊重?是誰要壓下一次又一次的不爽?不教而殺謂之虐!我教了三年!教了數十萬字一篇又一篇的苦言相勸,結果教出這種唯自己是瞻的傢伙。在這件事上,我該道歉!
繼續怨言怨語吧!反正這一向是你們「抗拒」現實挑戰的逃避機制。人家對自己的好,是應該的;自己的壞,都是別人害的。怨天,為什麼要有個不得不面對的基測!尤人,怎麼會有人如此機車的對待善良的你!在怨天尤人之後,你心滿意足嗎?總是可以海闊天空!原來,自己有錯都是因為別人的錯!自覺無辜的委屈感受又能讓你帶著英雄不得志的淚水酣然入夢......
昨日的氣憤之後,今天是感慨悲嘆。人心不古,再多關注期盼比不上短暫膚淺的歡愉。但要評價我的作為,先讀完2006到現在的每一篇文章吧!看懂之後,你再來論斷「不教而殺謂之虐」的大帽子適不適合我。
對於這篇來說的「其他人」,很抱歉!我要對9519負責,對家長負責,對所有任課教師負責。更關鍵的,我要對自己的教育堅持負責。
遠古的天使-十九
理想的使命-教育
星期四, 4月 09, 2009
星期日, 4月 05, 2009
星期六, 3月 28, 2009
重裝苦行
這個週末造訪了二座百岳:奇萊南峰(3358m)與南華山(3164m)。第一次重裝(負載13-15KG)登山,對我已經是個艱鉅的挑戰,偏偏遇上天候不佳增添難度。看著別人晴天時拍下的照片,心中不免有些惆悵:為何在勞其筋骨之後無法看到壯闊的山景?但不可否認地,這段路途讓我留下極為深刻的印象,而記憶正在微微發酵......
清晨四點由台中出發,七點多從屯原登山口開始這次的苦行。前往天池山莊將近14KM的路途被形容為「平緩好走的上坡」,但我總覺得是無止境向上延伸的漫漫長路。從來不曾重裝爬山,加上新買的背包不合我的身型,重量與坡度開始折磨我的肉體與意志,原本全副武裝的新鮮感沒多久就消失無蹤,剩下的是頑強不肯輕易退讓的里程數,還有不知怎麼越來越重的背包。
沿途的景致是真的不錯,遠山層巒起伏,煙嵐繚繞。茂盛的植物從四面八方包圍著天然的步道,一路上幾乎沒有討人厭的階梯。距離與高度使我們遠離塵囂,只有清脆鳥鳴以及踩在落葉上的聲響,偶爾間雜著往來山友們的問候與加油。
中午過後,一片白茫模糊了視線,稍遠的景物變得虛無縹緲,隨著雲霧若隱若現。呼吸著微微濕冷的空氣,似乎漸漸化去近日來躁熱的情緒。懸崖邊的碎石小徑蜿蜒而上,鳥鳴與綠意早已被猙獰的山勢嚇跑,原本駭人的深谷填滿了雲霧,少了深不見底的恐懼,卻多了漫步雲端的想像。若不是肩頭的重擔與急促的呼吸,時時提醒自己依舊是個平庸勞碌的凡夫俗子,否則真有「飄飄乎如遺世獨立,羽化而登仙」之感。在俊麗的能高瀑布歇憩一會兒,飲了幾口冷冽透心的溪水,離天池山莊已經不遠。我們抵達時,廣場上已經搭了許多帳棚,雖然才三點半,但天色迷濛,溫度也急遽下降,說話喘氣都連帶吐出陣陣白煙。
很快天色就暗了,一夥人戴著頭燈進天池山莊煮晚餐,一路的體力消耗使得簡單菜餚有如山珍海味,尤其在海拔2860公尺的寒冷高山上喝碗熱湯真是無以倫比的幸福。飯後在山莊外閒晃,對山友們的帳棚品頭論足一番。天氣晴朗時,這平台是看夕陽的好地方,可惜我們這次只能看著雲霧在黑色山景前的變幻。入夜之後,一整個就是高山營地的氣氛,屋內熱鬧溫馨,屋外寒冷寂寥。但我比較喜歡後者:黑暗中淡淡的人影四處飄移,風雨聲裡傳來隱約的話語,一切都在夜的籠罩下模糊擴散。什麼都不確定,但又知道自己並不是孤單一人。
由於明天清晨要攻頂,山上也沒其他娛樂,我們六點多就準備就寢。無奈平時睡得太狂放,不習慣狹小空間與睡袋的拘謹,隔壁帳棚的幼稚大學生又不知在興奮個什麼勁,足足喧鬧了五、六個小時。翻來覆去、輾轉反側,深切體會失眠的痛苦:不時看手錶,七點半、八點廿分、九點四十分、十點廿分、十一點半、十二點十分......到了二點多下起雨來,趕緊起身將背包移到山莊裡。回頭才聽著風雨在帳棚上的演奏聲緩緩睡去。
三點多起床,此時有隊人馬已經用完餐準備攻頂去了。四周一片漆黑,頭燈的光線照射出交織緊密的雨絲,雖然這是很獨特的畫面,但一點也開心不起來,因為雨勢越來越大。日出當然看不到,連是否能夠順利登頂都是個問號。經過短暫的商議,決定還是冒雨出發,既然大老遠辛苦跑來,至少也要登上一座百岳。我們鎖定了難度較高的奇萊南峰。本以為穿雨衣輕裝攻頂比昨天輕鬆,想不到美好期盼硬是被奇萊山區的強風驟雨粉碎,不僅落腳處積水泥濘,舉步維艱,某些伙伴的鞋襪全濕透了。內心的咒罵聲比昨天更頻繁。歷經種種考驗之後,全員還是上了奇萊南峰,沒有美景可看,只有山頭的疾風催促我們離開。到了天池,兵分兩路,一隊回營地休息,一隊繼續前進南華山。相較之下,這趟「水路」好走許多,但依舊急上急下,南華山頂的「狂風」簡直要將人吹飛,絲毫不誇張。站在山頂眺望遠方、放聲嘶吼的計畫徹底失敗,只期待有機會可以彌補這次的遺憾。
回到營地收拾行李,順便補充一些熱量,趕著天黑前下山。踏上歸途心情雖然輕鬆一些,但依舊有14KM的泥濘路途等著我們,而我背的帳棚睡袋吸了雨水,沉重許多。但經過前一天的無止境爬坡,以及早上的風雨攻頂,下山的難度真的不算什麼。然後就是吃飯慶功、回家、高鐵站、回家、高鐵站、回家。有人繼續「高鐵站、火車站、警察局、拖吊場、回家」......這個週末好像有著四、五天的活動份量,累!
重要心得一:防水透氣的登山鞋是很重要的。我的SCARPA登山鞋十分稱職地做到滴水不漏,包覆性也沒話說。重要心得二:購買登山背包時,一定要試背,甚至裝重物走走看。重要心得三:三層式的穿著衣物,真的是重質不重量啊!穿太多反倒是累贅。重要心得四:為求防水透氣,有錢就買GoreTex材質的衣物(雨衣),只不過超貴。重要心得五:有攻頂計畫的登山,跟以往悠哉森林浴的性質不同,必須先調適好心態。否則只有一個字,趕。
這次苦行也獲得不少人生啟發,但限於篇幅,另文再述。文章最後...我...還想再去一次!但希望是輕裝健行,才能多賞景、多拍照......
星期五, 3月 27, 2009
星期一, 3月 23, 2009
倒數六十天
現在的生活讓你覺得很乏味嗎?但回想過去這三年的日子:戲劇比賽、數次班遊、校外教學、電影欣賞、運動會、紙飛機比賽、班際成績競賽、觀看女王的教室、電腦實作、班級歡送會、各式競賽的準備、畢業旅行、含有獨特意義的班級小活動……誰說國中不能多采多姿?在這一方面,機會真的很多很多,只在於你們能不能把握。說實在的,因為部分同學的不成熟與得意忘形,你們錯失了很多。但這已經不重要,曾經有的記憶很夠你們回味了!我也敢保證這方面的活動經驗絕對勝過大多數的班級。現在,別再念念不忘著玩樂!因為你「玩夠了」!我曾講過,國一、國二可以多元學習,但國三是準備基測的一年,這是攸關你另一個學習階段的重要關鍵。然而有多少人真正放在心裡?轉眼間,只剩六十天了。這是個大聲告訴你「不能再猶豫」的數字。
我常說:「成績不是教育的一切,基測也不是唯一的的選擇」。我對各位的教育評價,絕非建立在升學表現上面。但現實中,考好基測,進入一個好學校,能夠幫助你獲得更多的「資源」與「機會」。我自己是過來人,也看了太多學長姐的例子,難道不該告訴你們這個事實?但我也必須聲明,考得好就一定成功嗎?考不好就一定失敗嗎?答案都是否定的。世界上的事沒有什麼是「絕對」的,只有機率大小的問題。爭取到好的條件,你有比較大的機率成功;條件不夠好也未必失敗,只不過成功的機率小一些。機率問題當然可以「賭」。你可以輕鬆過每一天,然後賭你某日從天上掉下來的好運氣。但你要想清楚,賭的是自己的前途與幸福。當全盤皆輸的時候,你只能怨自己。況且人生不是一張張死板板的牌,而是能夠靠自己努力去累積成長的修練過程。所以你根本不需要賭,重要的是為自己累積更多選擇的籌碼。我們該追求的是「多元選擇」,而非淪落到「不得不如此」的窘境。
學習,跟你的未來息息相關。為什麼?求學,不是國英數理歷地公……而是為了學習「如何學習」,培養學習的能力與態度。將來找到自己喜歡的方向,才有足夠能力去學習,有適當的態度去實踐。求學,也是提昇自己視野高度與生活領域的方法之一,等你接觸的人事物夠多夠廣夠深入,再決定自己想要的位置。怕得是遇到自己所愛的領域,卻無力追尋;可惜的是自以為看盡人生,卻屈居井底,自大、自欺、自怨。過著自己喜歡的生活,真的是很棒的一件事。但夢想的同時,請記得這樣的幸福並不會憑空降臨。
如果你不相信這些,或者認為自己可以走出另一條路,我只求你聽完父母師長的建議,然後去做你認為「對」的事。但請你!請你在當下記得你現在的想法!以後別找藉口說「年輕不懂事」。畢竟你現在是如此堅定,聽不進過來人的苦口婆心,那也就沒有其他人該為你的選擇負責。面對基測,我看到有些人毫不在乎,或者抱著有學校念就好的心態。既然學生老是希望得到老師尊重,那我也尊重你們的選擇。我認為「放棄,是一種選擇」,但也同時提醒各位:「放棄不該變成一種習慣,變成失敗時自欺欺人的藉口」。今日放棄基測,若以後「真正遇到喜歡的事物」,你能夠全心全力投入而且不畏艱難的話,那就證明你此時的放棄只是一種選擇,而不是消極的態度。但我也必須提出對某些「樂觀主義者」的觀察:
有些學生認為「離校之後才能海闊天空」,他們通常非常自信於自己能靠著發展興趣、才能闖出一片天。不可否認地,當前的學校教育確實壓抑了部分學生興趣的發展,但這類學生的洞察顯然也受到某種蒙蔽:太相信自己與未來,而全然忽略現實的挑戰。這讓他們捨棄課業而枯等著畢業之後的「飛黃騰達」。這群「樂觀主義者」,拒絕考試制度,同時拒絕其他的學習,往往在畢業後進入三、四流學校,過幾年浮浮沈沈的日子之後,也不復見他們重提之前的青春大夢……夢想,不能只是夢,不能只是想,不能只是等待著別人的恩賜。夢想,必須實踐。
寫到這裡,我知道某些人並不是全然的抗拒考試,他們曾經在乎基測,現在卻深感「欲振乏力」而「不得不放棄」。我某方面同情這些人,但另一方面也必須把大部分的責任放回這些人的身上。這些人捨棄了多少付出、關注、督促?人們沒有理由無止境地等待你的轉變。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今日的結果也不是我一個人奮力燃燒自己能夠改變的。「你曾經做出的選擇造就了現在的自己,你必須面對這殘酷的事實,才有機會在下一個關鍵點扳回一城。」所有的同學都該記得這一點,這讓你謹慎看待每一次的選擇,尤其是「選擇放棄、選擇輕鬆、選擇逃避」的時候,因為「放棄逃避是會習慣的」。這些人當然還可以拚,不過必須肩負著過去的包袱。
需要一些激勵的話語嗎?決定要拚的同學們!「階梯理論」告訴你,現在多努力一些,多爬一階,那將來的路會輕鬆一些。因為你獲得的自信、資源與關注都會比較多,有優秀的同學更能相互切磋、相互鼓舞。那能不能以後再爬多階一些?現在輕鬆一點嘛!當然可以,但別忘了。那時候,你的基礎比別人差,擁有的資源比別人少,連帶身旁同學與師長的要求標準比較低,你必須要非常非常努力才可以爬上二階。另一方面,你可能受到這些牽制,甚至因此而降低了原本的目標(其他同學都只爬一階,我幹嘛要爬二階?)到這時來比一比,最積極的同學已經爬四、五階了,而你只有二階,甚至二階都不到。繼續惡性循環,你的人生將距離原本的理想很遠很遠。許多過來人都喜歡「先苦後樂」,因為不僅有成就感,而且可以造成一種持續的動力。先樂的人,通常吃不了後來的苦,然後就逃避挑戰、自我放棄。正努力爬階的同學,辛苦了!但你將能體會到苦盡甘來的滋味。
有部分同學訂了目標卻欠缺決心,所以總是三分鐘熱度,抵抗不了旁人的誘惑。這些人大有可為,前提是拿出背水一戰的態度,否則也只是紙上談兵罷了!二下時,有同學問:「現在當黑馬,來得及嗎?」我那時回答:「現在才二下,當然來得及。但我要提醒的是,你在每個時刻都可以下定決心當黑馬,但重點是還有沒有距離讓你跑啊!如果距離終點線只剩一公分,你還能衝刺什麼呢?二下,可以衝了!三上,也可以衝!三下,還可以衝!沒錯!你都可以衝!只不過衝刺的結果不同!而且,很重要的是,知識的累積不像體力的消耗!學習,越衝刺累積越多,越衝刺跑得越遠。所以別怕你太早當黑馬會體力透支,早一點當,跑得更輕鬆寫意啊!」現在只剩六十天,算算已是黑馬衝刺的最後期限。你有沒有破釜沈舟的決心?有沒有壯士斷腕的果斷?你決定當黑馬了嗎?
有同學一路穩定地邁步向前,有同學正急起直追,但「枯燥、乏味、好累、好辛苦」的感受經常折磨著你。這時別忘了「撞牆期的比擬」。你正在跑一場60天的馬拉松,穩定的呼吸與步伐能夠減少疲累,身心一旦習慣了這樣的節奏,就會越跑越順。所以不要時衝時走,應該穩定前進。腦袋裡不要想著「放棄就輕鬆了」、「休息一下沒關係」。一旦你停下步伐,疲累酸痛馬上席捲而來,當你要重新起步又是另外的挑戰。許多人就在「自認為沒關係的休息之後」,停滯不前。這是一個比喻,並不是說不能休息,而是在準備基測的過程中,不要輕易中斷每天應有的進度。如果你願意,就接受父母家長的「督導」吧!
父母師長的期盼與要求,是不是總讓你覺得處處受限?有如繩子般層層束縛著你們?然而未成熟的你們就像陀螺,需要繩子一圈又一圈地緊緊纏繞與約束,才能醞釀出日後的巨大能量。當父母師長猛然放手的那一刻,你的轉速跟軌跡就是真正屬於你的人生,對自己成長的證明。願你那時能掌握生命重心,穩定持久地轉出自己的人生意義,而不是迫不及待逃離學習,卻馬上搖搖晃晃、頹然倒下的失敗者。
最後,不要害怕努力!從國一開始講,盡力就是光榮。我只希望這六十幾天,想拚的同學能夠盡力努力、堅持到底。六十天之後,我們可以含笑收穫,沒有遺憾。那時,我們再來傷腦筋怎麼為國中生涯畫下一個精彩、完美、獨一無二的句點吧!
星期四, 3月 19, 2009
20090319的預言
不該玩這個殘酷的遊戲嗎?那就考驗我識不識才吧!其實我由衷地希望最後的那些名字的未來,能夠讓我覺得自己這三年的觀察是大錯特錯。但已非吳下阿蒙的故事並不是每個人都有本事說給別人聽。喔!錯了。應該是「做」給別人看。如果這些不被看好的生命無法反駁我的預言,那這個世界就太無聊了。不是嗎?
星期三, 3月 18, 2009
詩經裡的率真情詩
彼狡童兮,不與我言兮!維子之故,使我不能餐兮!
彼狡童兮,不與我食兮!維子之故,使我不能息兮!
語譯(原著含量80%添加物20%):
那狡詐的小鬼!竟然不跟我講話了。因為你這小壞蛋,害人家每天茶不思、飯不想!
那狡詐的小鬼!竟然不陪我吃飯了。因為你這小冤家,害人家整晚翻來覆去睡不著!
《詩經‧鄭風‧風雨》
風雨淒淒,雞鳴喈喈;既見君子,云胡不夷?
風雨瀟瀟,雞鳴膠膠;既見君子,云胡不瘳?
風雨如晦,雞鳴不已;既見君子,云胡不喜?
語譯(原著含量70%添加物30%):
外頭風雨淒寒,公雞鬼叫個不停。不過看見喜歡的人,心情怎麼會不平靜呢?
外頭風強雨驟,公雞仍繼續鬼叫。然而遇見傾心的人,相思病怎能不痊癒呢?
外頭昏天暗地,公雞叫個沒完沒了。還好見著愛慕的人,怎麼會不感到心花怒放呢?
星期日, 3月 15, 2009
負荷的甜蜜滋味
踏上旅程,總有意想不到的收穫。原本只是為了湊湊Nylas簽唱會的熱鬧,卻在勤美誠品遇見了分享「我的閱讀旅程」的吳晟老師。這是一段開始有些緊張卻以意猶未盡結尾的邂逅。
幾十年前,作為一個還算認真的國中生,不可能沒讀過「甜蜜的負荷」,也必然在課本裡圈起「鄉土詩人」的關鍵字;十多年後,變身為一個還算盡責的國文教師,理所當然地對這位當代知名詩人保有相當的敏感度。但有距離的名字終究只是片段的資訊,最新的連結是吳晟甜蜜的負荷-「詩‧歌」與「詩‧誦」兩張專輯的發行,跟著驚訝地發現929樂團主唱吳志寧就是吳晟的小兒子。然而這些都只是視覺、聽覺與認知的排列組合罷了!直到今天下午......
在演講之後,請吳晟老師在作品集上簽名,他以「祝福年輕文學朋友」開頭,一橫一劃從容下筆、毫不馬虎。簽名的同時,還提到以前他與女友(後來成為妻子)的屏東、宜蘭遠距離戀愛,言談之中極為平易近人。本以為他馬上要趕場離開,想不到回頭望見剛熟悉的身影蹲在書架前,於是鼓起勇氣過去「搭訕」問問題:「我們都知道您的三個子女都走出非常獨特的道路,許多年輕小朋友都有許多夢想,作為老師應該支持他們追求?還是要告訴他們現實的條件與環境?」
吳晟老師回覆的大意如下:許多孩子年輕的夢想,並不是真正自己想要的。其實最關鍵的不是喜歡或興趣,而是「有沒有那個能力」。有時候明明知道那個孩子的能力不足,卻沒有適度地點醒他。那接下來恐怕會讓他遭受一連串的挫折,然後失去自信。所以當老師不需特別鼓勵學生的年少大夢,但也不必壓抑。大女兒吳音寧進大學前,一心一意想當人權律師,但後來真正瞭解了現行的法律制度,轉而投入社會運動與寫作的道路,還曾經探訪墨西哥查巴達解放軍;老二賢寧曾認為物理是這一輩子的歸屬,夢想自己能獲得諾貝爾獎,現在已是彰化基督教醫院醫師,同時屢次獲得文學獎項;小兒子吳志寧現在是一位音樂人,但也曾讓吳晟傷透腦筋,他小時候不愛讀書想當籃球選手,大學還因為練團而荒廢學業,吳晟甚至還到中興森林系「陪讀」一年。不過最終吳志寧並沒有「變壞」,甚至幫父親出了音樂專輯。這些轉折誰能預料?現實不可能逃避,但它並不總是阻礙。如果當年沒有考入農專,吳晟也認為自己不會有今天的這些成就。正是因為讀了農專,讓他「有機會」發揮自己的才能。
許多人的成就,豈是年輕夢想的延續?雖然夢想變了,但並不壞啊!生命的方向與兒時夢想總有不小的落差,為了年少空想而孤注一擲是非常冒險的。如今吳晟老師的小孩都開創出屬於自己的天空,這並非所謂父母師長的「決定」,也不是貫徹始終的夢想實踐。他們之所以能夠過自己喜歡的生活,因為都保有基礎的能力。當他們在生命歷程中逐漸發現自己「想要的」時候,有能力去轉換、追求、開創。吳晟的三個小孩都很優秀,但其實也很幸運,因為他們有一位「陪著他們成長」的父親。光是「陪」這個字,隱含了多少學問啊!看看吳晟老師與他的負荷吧!
走出吳晟田園 吳音寧闖叢林
小醫師吳賢寧 文學獎常勝軍
雨豆樹下的「負荷」
明日之後,我會向學生介紹的不會是吳晟老師的演講內容,而是在誠品書架前與這位長者的請益(閒聊)內容,還有誠懇語句中顯露出來的氣質:謙遜、親切、關愛、自我要求。離開前,問及吳晟老師的近況,他說自己慢慢減少演講的次數,一方面同樣的內容反覆講也覺得乏味,一方面也是健康的考量。最令我佩服的一點,他說:「我還要創作啊!我還要有時間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