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繼的楓橋夜泊:「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鐘聲到客船。」
這首詩相信大部分的人都耳熟能詳。那天補校開課時,問起假日大家去哪玩?有位學生去了大陸蘇州,他轉述導遊的話:「江楓指的是楓橋、近江橋(音譯),當時漁船多停泊橋旁,因此才有「江楓漁火」之謂。」他也說,當地並無看到江邊有楓樹。關於這樣的說法,不知可信度如何?如果真是指兩橋,那麼這兩橋必然建造於成詩之前。然而,地名、詩名、橋名,可作不同的排列組合,真相如何?得花時間考證。
想到這,到網路上查資料,有人針對此問題討論,提出古人考據,還是認為應是指江邊的楓樹。無論如何,在確切證據之前,「可能性」總是存在的。也不管「江楓」是否為詩意的重點。讓我想到的是,我受的教育「有可能」只是「片面之詞」(至少針對這首詩),我就這樣相信,甚至教導學生相同的內容。對學生來說,他們也可能相信一輩子。也許這些知識無關緊要,畢竟江楓與我何干?但可怕的是-我們殊少懷疑,我們只是接受。
印象中,王維,是出世飄逸的。孟浩然,則有點世俗之氣。這是我曾接受過的訊息。雖有強調那是個人看法。但我卻受影響至今,沒有質疑。今天看到一種不同的論述,說王維「嫉才」,所以雖居右丞高位,但未提拔孟浩然。我不知道究竟如何?心中有許多設想,也許..也許..但誰能知道?只是我不禁恐懼,我就這樣評判了二個心靈。
對於許多資訊,只單純接受而未經思索,自以為真,可能就這樣堅持一生。在現代資訊「侵襲」每一個人的時代,如何對資訊作適當的「評量」就顯得十分重要。在新聞標題、口號與八卦之間,你是個受支配者?被搧動者?還是腦袋的守衛者?
能判斷,能思考,是教育的目標。我們的教學的確要改,因為大多數的人(包括教師)都殊少懷疑、等待依賴形形色色的教材。我們的確要教自己、教學生思考,否則迷亂的龐大資訊下,我們的腦袋會被侵蝕得坑坑洞洞。從這個洞進去,又從另一個洞流出,什麼也沒剩下。
當我們看到相反的論述,我們該懷疑。看到任何「可能性」,我們該思考。每個人都有頭腦,被宰制的人,腦袋裡盡是「特洛伊木馬病毒」,任由滋長。真正會顯現獨特性的,是那些會思考的人。「我思,故我在」!「我思,故我在」!我思,故我在...
你「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