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 8月 29, 2004

逗留

  逗留,因為沒有方向;逗留,因為不想前進;逗留,因為不想面對明天。


  今天到台北已是夜晚,街頭、捷運喧喧鬧鬧,依舊是假日的氣息。走著忽快忽慢的步伐,想要爭取一些自由的時間,但太早離開人群又令我惆悵。想要在外多逗留一夜,卻又不喜歡一早進營區的壓力與匆忙。或許矛盾,也是一種懲罰。


  有選擇,就有煩惱,除非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否則就只能逗留在十字路口,徘徊、猶豫、掙扎...沒有紅綠燈,踏出一步,不知迎面而來的會是什麼。還好在軍中,選擇並不多,也沒有這麼複雜,因為這條路,非得走,只不過是步伐快慢的問題...

星期三, 8月 25, 2004

颱風聯想

  來勢洶洶的艾莉颱風帶來了狂風暴雨,也讓我放了兩天颱風假。只見電視、網路、報紙滿是颱風的訊息,大敵當前,我想也沒有多少人還有閒關心奧運的勝負。雖然在營區裡還算安穩,但只要一沒電、沒網路,就覺得很難熬,這時才真切感受到什麼叫做「文明牢籠」。同時也覺得有點可笑,在颱風天裡我卻在乎有沒有電、有沒有網路,那麼那些與洪水、土石流奮戰的人們,該作何感想?其實早就預料到,免不了又是一連串天災人禍,而人禍甚於天災,一向如此。



  而臺灣的人民是刻苦耐勞的!當假放了、積水退了、道路修復了、家園重建了,不管這兩天是逛街唱歌,或是保衛家園,人們很快都忘了這兩天,或許只殘留幾個數字來稱呼這次痛楚。並不意外,就像臺灣的人們容易忘記歷史的教訓,容易忘記失敗的經驗。忘記,讓人們有勇氣面對未來,不知從何而來的勇氣與信心...但記不起過去的人,能有怎麼樣的未來?


  說臺灣人健忘,可能也不盡然。在某些刺激與鼓勵下,感情豐富的臺灣人會突然被某些片段記憶喚醒,悲情燃燒、血液沸騰、淚水滿眶。痛!於是吶喊!恨!於是揮拳!悲!於是痛哭!情緒表現多麼的直接,但不問為什麼!痛從何來?恨從何來?悲從何來?臺灣人不見得清楚,因為握在手中的只有殘缺的記憶,自己撿的、別人給的...


  於是,棒球賽上出現「蔣中正」與「鄭成功」,這些曾經刻意被忘記的名字,卻在今日成為團結抗外的象徵,變成凌駕於運動精神的口號,這倒也是特別的創意,但我卻覺得有點悲哀,這些人懂得歷史名詞,卻不懂歷史。颱風過後,留下什麼?只有一些數字、鄉鎮、橋樑、人名、懲處...這些歷史名詞成為殘缺的記憶,而歷史仍然是臺灣人們讀不懂的一本書。


  這些文句中的「臺灣人民」,就是我...就是你...我們都是...

星期二, 8月 24, 2004

網路爭論

  今天逛了BBS上的EDUCATION版(全國轉信版),看到了一些反覆爭論的文章,大致上是針對「教師待遇」的論辯。覺得很悲哀,因為有許多情緒性的謾罵批評,並無助於任何溝通與進步,而網路開放與自由言論保障了這些文字,許多旁觀者,卻可能因為這些偏差的文字而產生成見。正如我之前關於「既得利益」的討論,是不是擁有就是罪惡?不應該如此吧?對此我一直很困惑。什麼是平等?我們常說「不要齊頭式的平等」,但社會上的許多「平等訴求」,卻以此為標的。是誰錯亂了?



  平等的社會真的能實現嗎?我認為答案是否定的,我們只能努力地讓社會「趨近」於平等。誰能解釋為何有人聰明,有人平庸?誰能解釋為什麼有人出生於富貴之家、衣食無缺,有人從小就要為自己的生存吃苦奮鬥?宗教可以解釋,命運可以解釋,但社會不能!社會僅是一種存在,但某些社會制度正是因為這些差異而產生。這些制度是否完善,關乎這個社會是否能朝正面變遷。社會中存在著許多與「人」有關的機制,其中之一就是「人才分類」,為了某些需求,必須找出某些人才。理想上,這些分類並不隱含高下之分,但實際上往往被解釋、甚至被操弄為一種優劣區分,或許這就是怨憤之源。



  面對這些不平與討伐之聲,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社會上的制度值得信賴嗎?如果不靠現存的制度,我們要怎麼樣的制度?而身處其中的「人」,又怎麼看待自己?看待別人?他們想要什麼?鬥爭是不是唯一的路?把別人拉下來,就代表自己的升級?「均貧」與「均富」一樣嗎?如果現實是一種我們必須面對的存在,怎麼讓改革的路比較平穩而有意義?很多事都可以討論,但很多事也不是如此簡單,因為人是很複雜、很聰明,同時也很自私、很愚昧的詭異動物。



  看到網路上的許多討論,其實我很想加入「戰局」,但過去的經驗卻令我保留。記得2001年「線上行政」與2003年「教師甄試」的發言,都造成不少餘波盪漾,而從中我也感受到一種「無力、無奈」,因為談的人不見得在乎「討論」,「個人情緒」與「個人經驗」可能是比較重要的考量,因此事後我懷疑這一切是否有意義,是否改變了什麼?所以這次我不想去淌混水,在我自己也搞不清楚的時候,在我拿不出什麼證據說服別人的時候,在我不瞭解這些人值不值得的時候...把心力放在充實自己、放在關懷學生、放在思考一些根本問題,或許更有意義一點。

星期日, 8月 22, 2004

流言暗箭

  私下講別人閒話,的確是一件令人討厭的事。過去已經有不少經驗,自己的、朋友的,都讓人感到非常「心寒」。其實「私下」、「背地」就是關鍵,因為被批評的當事人不在場,因為嘴巴長在別人臉上,要怎麼講由他,他要無中生有、穿鑿附會地瞎說,當事人都不會知道。這種單方面的放話模式令人不齒,但常常發生。


  這些批評的殺傷力,更取決於「聽者」的智慧。沒有判斷能力,不願意查證事實的人,就會聽進去,就會相信,傳話給下一個人,甚至加油添醋。當這些人的情感偏執蓋過理性,逐漸形成一股勢力,那麼悲劇就此產生:愚昧而荒謬的丑角與被暗箭所傷的受嫉者。「群眾的智商只有五歲」,更何況是原本就沒有思考、判斷能力的群眾。


  臺灣的教育成功嗎?我沒法做全盤的評價,但至少在我周邊,仍有「假性成功」的案例,學歷高、口才佳、英文好...但是人品似乎不怎麼高明。我也沒有資格批評什麼,但至少這些經驗,讓我提醒自己未來如何教育孩子們,或許這比考試成績、學歷證照更重要一些。妳可以說我逃避殘酷的現實,但我認為這是一種教育的理想,為「教育」!

星期三, 8月 11, 2004

倒數

  上網抓了一個倒數小程式,擺在電腦桌面,看著時間一秒一秒地減少,距離退伍自由日也就越來越近。之前,覺得退伍還很遙遠,所以沒有那種「倒數」的興致。現在,距離2005年4月15日還有246天,但看著周邊的同學朋友都闖出自己的一片天,就越來越想回到學校。於是,開始倒數...


  其實,這樣迫不及待的個性,常常使我忽略了當下的可貴。殷切盼望著某天的到來,以為新生命就從那一天開始,結果忘記自己也是過去某一個「新生命」的延續。所以,倒數的意義不只是時間的流逝,應該是把握「剩餘的時間」,為新生命準備。剩下246天,在工作之餘,把英文念好?把身體練好?全心全力地投入專案推動?或是利用時間整理過去的論文和報告?剩下的八個半月,該有所抉擇。當我做出了這樣的決定,「倒數」就擁有了雙重的意義。加油!

星期六, 8月 07, 2004

豔陽

  回到台北,好個豔陽天,熱與光恣意放射在台北街頭,這個常常令我覺得冷血的城市,也親切了起來。走在天橋上,看著川流不息的車潮,不禁入了迷。在這短短的幾分鐘,多少人在這個十字路口倉促交會,或許大部分的人將不會再出現,與我的關係就只是時間與空間的偶然交叉,但可能在遙遠的某處,牽動著彼此的生命。很多電影試著拍出這種感覺,而我很想用文字描述,卻無法...



  轉頭看到自己的背影,毫無表情地貼在炙熱的水泥地上,思緒又回到了現實,回到了我與我的影子。它能感受溫度嗎?不知道。但我知道它從來都不曾享受過陽光。光線與影子,多麼巧妙的關係?有光,才有影子,但是影子卻永遠見不著光。嗯,又是一個可以寫寫的好題目。


  走進捷運站,陽光消失在樓梯頂端,空氣中的溫度也急速下降,但心中卻想躺在河濱公園的草地上,仰望天空,或者閉上眼睛,透過眼皮感受那些微的光線與熱度。但想歸想,捷運與公車還是會將我帶回營區,那兒也有陽光、也有草地,只是沒有恣意放肆的空氣。

聚會

  回到台中,突然發現好久沒有跟和伸、玉娟請安,於是打了電話去看看是否有空一起吃個飯。沒想到剛好碰著八八甲的班聚,學長徵召我去作陪,我又順道拉了佑蓁下水。其實我很喜歡這種聚會,聊聊天,吐吐苦水,即使自己本來就明白的道理,腦海中不斷安慰自己的話,只要從學長姐口中說出來就是有種莫名的親切感和說服力。再怎麼不好的情緒,都可以「暫時」消滅。聽著聽著,好想趕快回學校教書,好想回到與學生的單純互動中。會不會又是「得不到的總是比較好」的心理在作怪?



  或許很多人喜歡那種高高在上的層峰職位,一聲令下,莫敢不從。然而一旦迷失於權位,就忘了「其他人」的存在,忘了推政策的是「人」,忘了政策施行後,獲利受害的也是「人」,於是專斷獨裁、剛愎自用。還有一些飽讀詩書的「碩士」、「博士」,念了很多書,讀了很多理論,卻也忘了「人的存在」。在他們眼中,「弱勢階級」、「後殖民主義」、「文化霸權」只是個名詞,多麼專業而冷酷!殊不知這些名詞背後,是多少血淚辛酸?多少潛在壓迫?於是長篇大論之後,感受不到對「人」的關懷。這也難怪念了許多教育方面的書,卻不見得能夠成為一個好老師。



  其實我喜歡跟學長姐們一起聊天,因為從他們身上,散發一種「人的感覺」,讓我有再出發的動力,也藉此激勵、警惕自己。或許對於人的關懷與尊重,並不總是受到提倡:戰爭、商業都是很殘酷的現實領域,但教育終究是教育,如果連教育都失守,那世界還剩什麼?只剩下冷漠與獸性...

星期五, 8月 06, 2004

最討厭的意外

  今天營區辦親子活動,我負責照相,結果真的「攜家帶眷」來的人稀稀落落,園區導覽的活動也自然而然地被簡化了,我實在不知道有哪些「景」可照?小孩坐在樹下打電動?女士們撐著傘聊天?好像都不太符合主題。因此相機的電源開了又關。接著是一頓豐盛而漫長的午餐,司長講話時照了幾張,但感覺也不太對。接近兩點,終於要進行木柵動物園的行程,終於比較像是「親子活動」,但是有些小孩已經興致缺缺,滿臉不耐煩,結果到動物園的小孩一隻手就可以算得出來,其他都自由活動去了。



  無論如何,我的重要任務就是在「進園區前」照一張合照,證明我們的確「到此一遊」,結果意外發生了!照相機沒反應!當機立斷,或許是因為開閃光燈(背光補光),電壓不足,關閃光燈!結果還是沒反應!換電池總可以了吧?結果還是一樣!怪了!昨天才充好電ㄟ!怎麼可能!這時已經有人不耐煩了,眼看相機還是靜悄悄的,怎麼辦呢?早知道就多準備一台隨手相機。還能怎麼辦?只好硬著頭皮問:「有沒有人還有帶相機的?」沒人理我!好吧,就認了!車子急著要回去載另一個單位的人,算了!就以司長的照片做代表吧!然後依照戲劇性的發展,在車上相機「一切正常」,神吧?真的就是這麼詭異。事後我一直耿耿於懷,不是我準備不週,但相機就是這樣給我出包,找不出原因。我不喜歡這樣...

星期二, 8月 03, 2004

表現得像自己

  怎麼樣表現得像自己?「像自己」應該就是表現出自己的本性?但是如果我決定「要表現得不像自己」,那算是「像自己」嗎?「光芒內斂」的人,像自己嗎?已經變成繞口令了!其實我只是想,人該怎麼決定自己要如何表現?長輩常告誡我「不要太出風頭」,那意思就是要表現得平凡、不突出?可是這樣的行為,假如不像自己,那會不會很難過?


  我覺得自己在很多方面很好勝,不喜歡輸給別人,但年紀增長了,對於某些事反而看得比較開。例如較不會在意輸贏,我不知道這算是進步?還是退步?往好處想,我逐漸找到一種「輕重緩急」的感覺,短暫的生命中不能什麼都要,什麼都想擁有!可是這牽扯到一種判斷,你判斷這件事做了不會有成長,不會有幫助,所以消極以對。問題癥結就是,「判斷」正確不正確?我怎麼判斷?


  當兵,會不會有幫助?不知道!但許多人都會跟我說,服役已經很浪費青春了,不要太認真,累了又有什麼用?你在軍中有好表現,未來的長官又看不到!如果要這麼想,當然沒錯,只是我對於這種情況,總是覺得「只要做,就會有經驗,就會有成長」,那這會不會又跟「輕重緩急」的衡量有矛盾呢?你乾脆擺爛,讓長官不敢用你,然後每天你就有很多自己的時間,可以看自己的書。在BBS上常看到這樣的建議,但對我,很難有這麼「堅定的決心」,消極或許還可以,因為有時是情緒起伏的問題,但故意擺爛實在有點過份。


  反正我也搞不清楚,但我似乎開始領悟一種新的體會,一種「為自己」的感覺,或許很多人不覺得有什麼了不起。我以前常「為了贏」、「為了不要輸別人」而努力,但如果很明顯「不可能贏」,我反倒失去奮發的動力。然而現在逐漸體會,為了自己而活,怎麼說?像「跑步」,在我入伍以前,甚至到下部隊之前,它是我畢生最討厭的體能活動,因為很累,也因為我跑得慢,跑得呼吸困難,因此一點也不想在跑步上有什麼進展,刻意排斥。可是當我來到指南營區,晚上有空可以去政大跑跑步,沒有時間限制,沒有競爭對手,單純地享受自己的呼吸與疲憊,竟然有一種「平靜」、「自然」、「存在」的感覺。在慢跑的過程中,感受到呼吸與肌肉的變化,很奇妙。之前曾讀過文章,其實人很少靜下心來感覺到自己的「肉體」,而慢跑,讓我找到自己的「肉體」。


  也就是說,當你不是為了「贏」而跑步,其實就不用求快,可以慢慢地享受這種「勞動」。這就是一種價值,一種收穫。我好勝嗎?或許程度還是差不多,只是我找到了一種「不需好勝」的型態,它的價值就是指引我,「贏」不是生命的全部,有時後必須要放棄這種執著,才能看得更寬更廣。這樣好勝,又有點無為的性格,很矛盾,但是我現在的樣子。我要表現得,像自己。

星期日, 8月 01, 2004

討厭

  好糟糕的感覺,今天會怎樣?

一片空白

  今天特地早一點上台北,五點半就回到了營區,本想有充裕的時間可以思考下星期的交辦事項。沒想到換好衣服到辦公室,先幫杜哥拯救盆栽到將近七點,然後寫封Email,出去散個步,幫忙買晚餐回來,再跟杜哥聊個天,一轉眼就十點了,還一事無成。回到辦公室,處理感情問題又弄到十一點半,現在不僅一事無成,腦袋還一片空白,真的該慘了..



  皺著眉頭,超級煩躁,開了一堆檔案,卻不知道從何著手?先準備明天的會議?還是星期二要交的資料?後者的進度落後,可是又覺得明天的會議資料還沒準備週全...天啊!好煩!好煩!眼看就要十二點了,其他學長姐弄得好像都差不多了,而我...


  再十五分鐘就八月二日了,晚上該不會又像今天跟昨天,輾轉難眠做惡夢吧!真的有壓力...真的!

星期五, 7月 30, 2004

月底

  月底了,心情也走到了谷底,不知道是自己太在乎別人的想法,還是自己太不瞭解別人的想法。人與人之間的真摯、誠實、信賴,真的存在嗎?我不這麼認為!反倒是懷疑、試探、競爭的成分居多。這沒什麼不對,很多人都是如此,但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夠「正視」這樣的現實,變成「人前一套、人後一套」。


  嚴格地來說,「虛偽造假」是生活中的必須:說話得體、掌握分寸、隨機應變...在某程度上,都是虛偽造假的行為。但這就是一種隱而不見的秩序規範,「習俗」、「禮儀」不就是如此嗎?這些形成人際相處的依循與規範,你如果不依循,可能變成這個社會的邊緣人,甚至是所謂離經叛道的反社會者。所以,當我們反省生活中的每一個小細節,會發現太多太多違背本心的事,有些我們無法改變,有些卻是我們不願面對的模糊地帶。


  進一步來說,「誠實」真的是一種無可質疑的「美德」嗎?「善意的謊言」又怎麼解釋?以社會的角度來說,絕對的「誠實」是要付出很大的代價,傷害自己,甚至傷害別人。因此我相信,誠實是有程度的,不要把它當作無可劃分的整體。每個人都喜歡講「誠實」,但「願意做」嗎?「能做到」嗎?甚至「能接受別人的誠實」嗎?我不認為「誠實」是嘴巴說說、自己相信就能達到,還需要勇氣、決心與雅量。這些事情,很容易說,但是很難達到,所以我不輕易說。但很可笑的,就程度而言,不輕易說的人甚至還比標榜自己誠實的人來得誠實!


  對於自己,我是悲觀消極的,因為我不知道自己可以做到什麼程度,特別身處這樣的大環境。我想,我會繼續做一個「思考上的旁觀者」,或許有人會對這樣的角色很不屑,鄉愿!有意見就說出來!我承擔這樣的批評,因為我沒有勇氣,也沒有自信。但我可以接受妥協,不要讓對全盤的憂慮影響「做事」的態度,我努力,在「自以為是」的範圍內。在思想上,我可能會調整,可能會堅持,但現階段,我仍是一個「旁觀者」。


  感覺,今天會將過去的心情隨筆一一補齊,因為心中有太多話,悶太久...

星期四, 7月 29, 2004

急躁

  急躁?不是一件好事。如果你影響層面不大,那也就罷了。如果位居高位卻又急躁,那受害的可是千萬計數。急!其實並不是問題,癥結在於「躁」!沒想清楚該不該做!沒想清楚要怎麼做!沒想清楚做了會怎麼樣...躁進的結果,或許有「進」的表象,但是實質呢?這些年的教育改革,有些實在是很「急躁」!而影響所及,是搞得昏頭轉向的學生、教師、家長..搞了半天,真正受益的是誰?我不想「急躁」害了自己,也害了別人!



  子曰:「不得中行而與之,必也狂狷乎。狂者進取,狷者有所不為也」,我想「進取」與「躁進」還是不太一樣吧?我覺得差異之一,在於「能力可不可以支撐他的企圖」。在當下,在我沒法掌握時,我寧願做個「狷者」,即使讓人覺得「不積極」甚至「不夠認真」,那也是我該承擔的責任,因為這是自己的選擇。積極地認真地做著莫名其妙的事,你有這樣的能耐嗎? 我沒有...

星期二, 7月 27, 2004

溝通與聆聽

  「聆聽」是很重要的一件事,在教學領域中,這已是大家所認同的觀念,因為聆聽帶來溝通、瞭解與信賴。其實在人際互動中,何嘗不是如此?就我自己的想法,聆聽是雙向的互動,但非常關鍵的前提是「別人願意說」,更精準地,應該是「願意說出心裡的話」。身居高位的人常說:「請大家盡量發表意見與看法」,卻不用心營造一個適合的情境,甚至只聽得進去阿諛奉承、粉飾太平的官方說法。結果人人揣摩上意,「說長官想(愛)聽的話」,這樣的鄉愿作風不知阻礙多少革新的機會。讓大家有意見願意表達,不會因為顧忌後果而一味迎合,這是上位者的責任。做不到,根本不用談什麼廣納意見、積極聆聽的狗屁理想。



  別人願意說之後,能不能真的「聽進去」,思索,然後反應?這又是另一項考驗。別人的意見有好有壞,有些持平,有些偏頗,這已涉及判斷的問題,能不能接受?認不認同?端賴自己的反省與思考,這比較屬於個人專業或修養的問題。但重要的是如何「回饋」他人。當有人願意講出自己的想法,結果聽者愛理不理、隨意打斷、毫無反應,那我想溝通僅僅到此為止,下次能再聽到「真話」的機率隨之下降,甚至以後就只能聽到令你龍心大悅的「假話」。很多人在事後抱怨:「你當初為什麼不說!」、「你當初說得不是這樣!」錯在誰或許難有公斷,但可以想見的,在這之間,溝通與聆聽是缺席的。



  我常試著去聆聽,聽別人的意見,甚至是抱怨,這的確會花費一些時間,但不可否認的,也建立了人際間的尊重與互動,聽到一些不同的聲音。不尊重別人,不考慮別人的想法,是我很難接受的做事態度,但就某些層面來說,這也是我的缺點,想太多!



  其實寫了一堆,我只想表達:「聆聽」是很重要的,即使是天才,已經預先想到所有可能提出的意見,或者只聽一句就知道對方想表達的意思,也應該讓他「講完」,因為溝通與聆聽是雙向的!如果我想表示自己的意見,結果回應是一個停止手勢與「好,我知道你的意思」,這已不是「是否真的瞭解」的問題,而是態度的問題。溝通中斷,還會不會有下次?很難說!老師與學生的隔閡,往往就從這種小地方開始,因為老師「自以為什麼都知道,然後急著做出英明的決定」,學生沒有被視為一個行動主題,而只像個需要被處理的物件...



  可悲的是,天才很少!說懂,不見得真懂。之前我常講「理解的偏執」,一般人會有,而聰明的人更容易如此,因為他覺得「聽下去」是浪費時間。結果會怎樣?縱使他是天才,也只是「一個」天才,以自我為中心的天才!他的優勢卻造成最大的致命傷!而一般人,靠著溝通與聆聽,靠著反省與檢討,能讓我們的視野更寬廣、更有意義。



  有點情緒化用語,這些文字也提醒自己,因為我也很容易落入自以為是的窠臼,因此要常聽、常想。而每次的文字紀錄,就是一次思考的過程。我不認為自己的觀念是對的,但我很在乎「我有沒有想過」這個問題。這些心情隨筆,對我意義深遠,即使在旁人看來是一堆打高空的屁話。我還是想澄清這點,這些文字,只是我最近的想法,而已。

星期四, 7月 22, 2004

寫不出的心情





  欠了好久好久的心情隨筆,但這些空白,並不是真的空白。這些日子發生了好多事,把時間、地點、事件記在筆記本上,但是心情都堆積在胸中,想寫,卻也不知從何寫起,這種感覺倒也不是第一次了,就只是無力。



  年紀大了,就喜歡簡單。用DreamWeaver編輯好網頁,上傳,設定連結,這些對我來說已經是麻煩事。前一陣子搞電子相簿,裝個新版也弄了半天,累了。所以到無名申請個帳號,有網誌,還有免費相簿,單純很多。



  或許簡單之後,一切,會比較簡單吧!

星期日, 6月 27, 2004

學習型組織?

  什麼是學習型組織?答案又是一堆正經八百的拉雜文字。而實際狀況是如何?似乎定期辦個研習,偶而發發資料,就能與學習型組織沾上邊。但是,研習的內容切合業務需要嗎?發資料後有討論交流的機制嗎?如果說「之後會辦研習」就可以理所當然地代表「有需要,到時候再學就可以」,那我覺得這種「學習型組織」並沒有多高明。



  研習辦得好不好,與參與者的學習成效有密切的關係。這簡直就是想都不用再想的廢話。但這麼多研習辦下來,到底成效如何?我想,某些人、某些單位需要的,已不是泛泛而論的一般性研習。「九年一貫研習」繞著白紙黑字打轉,或許有的教師需要進一步瞭解「如何合作教學」;「文書處理班」教教WORD的排版、變更字型與顏色,或許「合併列印」才是研習者最需要的功能。當研習的取向和參與者的需求不能結合時,只是金錢、時間與人力的耗費,能有什麼成效?我覺得,學習型組織的精神之一,就是源自組織內部的學習動力,因為自己最瞭解自己的需求,最清楚哪些問題需要解決,當出現這些「學習需求」,就是學習的起點,不該把學習寄望於未來,因為外在的研習不見得能夠切合每個人的業務性質。所以當學習資源就在身邊時,為何還要用「每年都會舉辦研習」來阻絕這樣的機會?



  業務或教學工作往往是連續的、或是立即性的,所以我認為「早一天學,早一天好」、「有需要,馬上學」。記得從前國中時,常常要填各式各樣的表格,而許多資料都是一再地重複,在今日的軍中亦是如此。如果承辦人員一開始就能夠建立完整的資料庫,那麼後續的十次作業,都不需再耗費時間製表、填寫、檢核、輸入,可精簡這些瑣碎重複的程序。如果學期初承辦人員就有「學資料庫」的動機與意願,為何要拖到寒暑假的「資訊研習」?那時還不一定會教資料庫,而且受訓的人一多,講師也不見得能針對個人需求提供協助。另外一個例子,導師如果發現國一新生有入學適應的問題,應該趕快找學校內有經驗的資深教師或輔導人員,針對問題諮詢輔導方法,還要等學期中的「輔導知能研習」?學生需要立即性的輔導,怎能延後再處理?很多專業知能或許事先應該具備,但當下有解決問題的需求,怪罪「事前準備不夠」,或者「之後才有研習」,都是很可笑的藉口。



  我還有一個想法:學習,不一定需要權威名師。想學WORD的合併列印,我就可以提供協助,不需要請專業講師。想瞭解「月暈而風,礎潤而雨」的科學解釋,國文教師不用跑到大學請問物理系教授,身旁的物理實習教師就是資源。看小病不用跑到大醫院,過度相信權威,卻不思索自己需求的程度究竟如何,有時反而造成耽誤延宕。除非有很特殊、很專業的需求,否則學習資源其實是隨手可得的。如果正式教師覺得請教實習教師,是一件很丟臉的事,甚至覺得實習教師不可能教我們什麼,那是迷思,也是可悲的自大心理。



  一個組織的領導者,應該提供成員一個隨時可學習的環境,並且提倡「樂於分享」、「不恥下問」的精神。沒錯!辦公業務仍舊要推,不能因為個人需求而擺在一旁。但是短暫的學習若有助於業務處理,何不暫停工作學習一小時,讓後續的工作更順利、更輕鬆、更有效率?教師的備課時間如果被剝奪,教學品質一定大為下降。行政人員的學習機會若被剝奪,服務品質又如何提升?領導者應該讓成員有適當的時間「學自己該學的」,沒有這樣的空間與識見,學習型組織只是空談而已。

星期二, 6月 22, 2004

永遠看清楚前方

  今天組長跟我說:「永遠看清楚前方,看清楚自己的前方是什麼,想清楚自己下一步要怎麼做。但不要被別人抓到你的想法,抓到了,就不用玩下去了」。當時聽得很仔細,但酒醒之後,就不太確定了,或許組長並不是這樣說的...但對於當時的我來說,感觸是很深的。我不斷地思索,同時我也真的要求自己「看清楚、想清楚」,更要「對我所看到的,對我所想的,付諸行動」。因為我的個性太容易「隨便」了,即使知道該怎麼做,要怎麼做,還是欠缺一股動力。當我真的真的看清楚前方,夠寬夠遠,或許我就更能瞭解自己的處境,更有使命也更有勇氣,踏出下一步。而看清楚前方,不僅需要經驗與腦袋,也需要勇氣,敢看清楚的勇氣。因為人往往會建構出符合自己解釋的前景,安慰自己,避免挫折...要破繭而出,的確需要勇氣!

星期二, 5月 04, 2004

自己的定位

  位置,是相對的概念。自己的定位,仰賴與其他人事物的相對比較(有形、無形;時間、空間;長度、寬度、重量;身份、階級)。掉落到一個陌生的環境,你不知道哪些比較點是重要的,不知道對照點在何處,不知道自己的腳步該往那邊跨...風吹,向右走一步;雨淋,往屋簷下躲...飄忽不定的腳步負載著徬徨的情緒,只有「暫存的位置」,而沒有自己的定位,只能流浪漂泊。流浪漂泊,不只是地理概念而已,還包含時間、歷史、人際、生命、價值....人需要找到自己的定位,民族需要找到自己的定位,國家需要找到自己的定位...而我,還在流浪漂泊。

星期日, 5月 02, 2004

人間四月天



在綠意盎然的四月天

我們播下希望的種子

埋入心田

期盼新生



外頭是四月天的暖陽

我們沒有自比日月的狂妄

但卻願意彼此切磋、相互激盪

散發出穩定而持續的熱度

融化三尺寒冰

讓湖水重新蕩漾



四月天的春光誘惑著視線

但我們卻願意暫時闔上雙眼

因為浮現的是更美好、更吸引人的圖象

那是由理想與責任所交織的願景

希望在我們手中實現



窗縫溜進四月天的微風

揚起了智慧的文字和話語

四處散播吹送

我們拋下束縛、敞開心胸

享受每一次的啟發與悸動

深深刻畫在心中



在四月天的饗宴之後

像種子般

我們不該滿足

積蓄能量是為了日後的綻放

不久的將來

新芽冒出土壤

新的視野

新的想法

新的色彩

新的芬芳

而這所有美好

將造就另一次

人間四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