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冷的凌晨,一股煙味飄過寒風細雨透進廁所的門窗,這股潮濕的煙味,讓我想起那一年每週7分之2的台北生活。
為了有個短暫的棲身之處,以4500元的價格租了一間老舊狹小的雅房,每週四下午北上住一晚,偶爾待到週末。狹小的房間,破舊木地板當床,床架當書桌,書桌當置物櫃......門外聽得見廁所的動靜,窗外聽得見也看得見臨棟廁所的動靜。水聲、人聲、氣體噴發聲、物體落入水中的聲音、沖水聲、刷牙聲、漱口聲、乾嘔聲......有如另一派「聲音鐘」。
而每當深夜,瑟縮在地板床前趕著總得拖到最後一刻的報告,儘管倉皇為之,仍擁有一種現在已失去的沈著:「我一定來得及完成」。寧靜中的嗅覺記憶如同今晚,同樣潮濕而陰冷,一樣透著彷彿發了霉的煙味,微微地宣示它的存在。正如那些特別的記憶,帶著一股懷舊的獨特氣息。
即將離去2012的夜晚,是誰?是誰在這孤冷的夜?打開廁所窗戶抽著煙?跟台北那位煙者一般,讓自己的心情呼吸成雲煙,飄過寒風細雨散進另一扇窗,帶著潮濕的苦澀,鑽進另一個未眠孤客的呼吸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