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 12月 24, 2010

壓力驅動的機器人模式



  前一陣子,都處於「機器人模式」,用傳統成語就是「行屍走肉」。每天吃完早餐,帶著資料跟電腦到圖書館待到它關門,然後吃完晚餐小憩一下,接著繼續有目的但無意識的動作,十二點...二點...四點...接著另一個循環。大概有五天的時間平均睡不到四小時,在壓力下重操熬夜趕報告的舊業。一天24小時好像都在動著,連作夢也是,但驅動的是壓力,耗費的是生命的能量。


  但別以為這樣的付出可以寫出像樣的東西,「年輕時」就算熬夜也還能超頻運轉的腦袋,現在已經遲鈍不少,有時只能在壓力下嗤嗤作響地空轉。但還是得熬夜,因為要看的資料太多,該寫的沒寫完,要睡也睡不著。可怕的是,那幾天我陷入一種疏離的窘境,好像與世界是疏離的,與家人是疏離的,並非與外界人事物沒有互動,而是那種感覺好像隔著一層塑膠膜,知道他們的存在,但好像只是在眼前飄盪的殘影,連自己的模樣也模糊起來。


  到了星期二晚上,感覺心神體力都耗竭殆盡了,我告訴自己:不管這計畫寫得再爛,不管再改哪一個部分可以更好些,我都不管了!我得停下來!否則處於機器人模式太久,生命真的會短路。為了將計畫印出來,我跑了三次影印店。第一次興致勃勃...結果忘了帶隨身碟;第二次到了才發現...頁碼忘記調整;第三次,我決定找人陪我去,就怕自己已經快燒乾的腦袋又忽略了什麼事...


  當我把論文計畫拿在手上...雖然當時是夜晚不過我彷彿重見天日。壓力釋放了,終於可以恣意地消耗時間。撕掉自己與世界之間的塑膠膜,對周遭人事物的感覺也真切了起來。但那天晚上...即使身體疲累到了極點,但我居然睡不著。並非興奮,恐怕是過度使用機器人模式的副作用。最後勉強睡了一、兩個小時,四點半搭統聯到台北,把論文計畫送了出去,然後再趕回台中。


  雖然下週二的計畫口試才是重頭戲,但我頭皮已經硬了,不管如何就這樣上場吧!我比較想要體會「活著」的感覺...


  P.S.這張不特別的照片,是2010年12月22日清晨05點13分在統聯車上隔窗拍下的模糊月影。圖像沒什麼,但對我的意義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