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 3月 29, 2005

重回

  人,無法回到過去(28-8≠20)...等號永遠無法成立,因為這樣的減號不存在...


  八年的成長或老化,我已無法寫出那種有點「為賦新詞強說愁」,但本質卻又純純傻傻的零碎段落,一字一句,脆弱得真實而深刻。只能感謝這些紀錄,讓自己能在追憶舊夢的惆悵中,微笑。


  而當下悲嘆的我,亦是未來無法喚回的,甜蜜失去。

星期三, 2月 23, 2005

從89級到97級

  今天營區舉辦司長榮調茶會,所以邀請三位師大音樂系的學妹來演奏。第一次見面免不了詢問「專長」、「年級」、「住哪裡」等等問題,閒聊之中竟然發現一個晴天霹靂的事實:「今年大一新生已經是『97級』了!」跟『89級』的我差了八年...


  差八歲這個刺激已經讓我有點驚嚇過度了,談話之中又不時出現「學長,你們那個『年代』有啦啦隊比賽嗎?」,「那時候師大就已經有分部了嗎?」這種疑問,一再地提醒我:「原來差八歲,已經是有點距離的兩個世代」。突然有種莫名的壓迫感...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歲月不饒人」?


  其實我過去很少感受到自己「老了」!到西苑實習時,是學校裡的「年輕小伙子」;回研究所唸書,在教授與博班學長姐眼中,也是小毛頭一個。正式回到西苑教書,還是「新進教師」;到國防部服役,更是小小菜鳥少尉。一路走來,總覺得自己「年紀小」,沒想到今天突然變成「老學長」。唉呀~一直重言反覆,真的是刺激太大了...


  不過看著年輕的「小朋友」,除了稍有惆悵、感傷之外,倒也能勾起自己年少輕狂的種種回憶,想著想著也不禁露出微笑。雖然時代不同、環境不同、生活形態也有很大的差異,但是年輕人心中總有些類似的特質,像是「活力」、「好奇」、「理想」...很難說得清楚,總括來說有點近似「赤子之心」吧!如果一個人能夠保有這樣的心性,隨著年齡累積自己的經驗與智慧,那將是一個靈活、積極而且有彈性的人。無奈的是,我們的社會中或許有太多「被迫」或「自願」拋棄赤子之心的人,在成績與名利的競爭之中「快速變老」,這樣或許成就了許多「有競爭力」的個體,但同時也可能形成一個封閉且世故的社會。


  教育,常常都是用「老人」的眼光看「年輕人」,但我覺得跟年輕人在一起,可以感染到那股青春氣息,避免我們這些「老學長姐」變得世故、迂腐、獨斷...其實世代之間的交流與對話,是教育發展很重要的一環,而且雙方的「發聲」與「聆聽」同等重要。所以這樣想來,97級與89級只是很自然的存在,或許只是兩種不同的思維與生活形態,並沒有什麼距離或代溝。人與人之間,或者世代之間的真正的距離,是因為「拒絕交流」、「拒絕對話」、「拒絕體諒」。要不要有距離?不是種族、性別、年齡學歷的問題!關鍵在於我們願不願意跨出那一步!家庭問題如此!教育問題如此!社會問題亦是如此!


  回到主題,當寫心情隨筆會談到這些乏味的主題,我就知道:「我真的老了」!

星期日, 2月 20, 2005

從「拿雨傘」教起

  幾天寒冷陰雨的天氣,讓台北披上一層灰色系的朦朧外衣,相較於營區裡幽靜唯美的綠色景致,人來人往的街頭上,各式各樣、五顏六色的雨傘倒是增添了不少熱鬧氣息。以「傘」為主題的作品確是不少,童詩、歌謠、文章...但這幾年讓我感觸比較深的是「我們該怎樣拿傘?」,很另類吧?這個問題顯然是不會出現在任何國中小教科書之中,這應該屬於生活教育?那麼,是老師該教?還是家長該教?在什麼時候教?或許我還想太遠了,有人的問題可能是「這需要學嗎?!」


  到底「拿傘」有什麼學問?我想其實是「同理心」與「細心」的問題(有人大概會覺得這樣的聯想太神奇了)。以撐傘來說,很多人將傘撐開時,絲毫不會注意旁人會不會被傘緣的突出傷到,尤其自動傘的機關一按,很容易「砰」的一聲打到旁人的臉或頭,要不然就是傘面彈起的水珠濺得迎面而來的人滿臉都是,但通常行為者是不會發覺的,因為他只顧著趕緊撐開自己的傘,免得淋到雨,因為他的眼裡只有傘,沒有旁人。


  撐傘的問題或許還好,因為造成的「傷害」比較小。但我對於「拿傘」就更想抱怨一番,除了折疊短傘外,很多人拿那種收起來類似柺杖的長傘,這些傘底部通常都有一個尖刺。有些人用拿柺杖的方式拿這種傘,這樣大概不會有問題,要抱怨的是那些用「攜劍帶刀」方式拿傘的人(手臂跟傘呈現「⊥」的形狀)。隨著持傘者行走時的手臂搖擺,這支武器向前插人屁股,向後捅人要害,尤其在上樓梯更是恐怖,稍不小心眼睛就會被前人的傘尖戳到。每次看到這樣的情景,實在非常危險。但跟撐傘一樣,這些行為者並不會察覺反省。


  這些生活中的小細節,怎麼教呢?誰應該教?期待每個人有「受害」的經驗,從此注意自己的行為,這或許太過理想。許多幾乎被前人的傘刺到的行人,儘管露出「厭惡的表情」,然後從旁快速通過,但這種厭惡並不影響他同樣用傘「荼毒」跟在後面的人。因為當我們只想著自己,視野不會寬廣,心思也不會細膩,而匆忙的生活節奏使得我們很少有時間停下來「看」、「聽」、「想」。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也不可能每個層面都想到,都考慮周全。我注意到這一點,卻可能忽略了其他無數的細節。所以要靠教育來傳承、累積、轉化經驗,這個「教育」絕對是廣義的,絕對是生活的,絕對是社會中每一個人都要參與的。


  生活教育沒有課本,沒有考試範圍,但卻是衡量國家人民素質不可或缺的面向(可惜的是更多人喜歡強調競爭的概念)。我想說的是,生活教育絕對不單單是教師的責任,家長的責任,每一個人都應該把握時機進行「機會教育」,或許不可能一呼百諾,但至少在自己的影響範圍內去做。


  拿傘的方式,是國小時「路人」教我的。而國中時,阿姨教我「與老人家上樓梯時,要走在他的後面,下樓梯時,要走在他的前面」,萬一老人家走路不穩跌倒,因為這樣的安排,我們可以即時扶住(擋住)他,避免他一路跌下樓梯。在成功嶺,同一桌的弟兄必須先分好菜飯,才能一起開動。這樣的規定背後,其實是出於一種尊重與公平。類似的生活教育重不重要?它雖然不考,也不太可能出現在教科書中(國軍可能例外),但確是非常重要。


  除了軟性的機會教育,「制式化」的規定適不適合作為生活教育的一種方式?我覺得有階段性的需要。或許有人會批評,透過規定的方式進行生活教育,背後的美意就不像原本那樣全然正面,我也同意。但捷運站如果不規定「禁止飲食」,能保持那麼乾淨嗎?如果公共場所不禁止吸煙,所有的癮君子確實能夠「尊重別人」?如果有些表演不限制攝影,真的能確保台上的舞者不會被突如其來的閃光燈嚇呆?當我們都懂得尊重別人,當我們都懂得愛護環境,或許很多規定都不需要了!但人性並不如想像中那樣光明。看待許多規定,或許我們習慣把他當作限制,但是否應該去「體會」背後的意義!去感受「限制」下所獲得的「公共利益」!進而去「教」去「影響」!我不全然信任人性,因此贊成以規定作為「階段性方法」,但我也相信人是懂得成長的,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最後,或許應該這麼說,生活教育是非常重要的,每一個人都有責任在生活中去進行機會教育。同時,有些制式化的規定並非獨斷、擾民的限制手段,而是以善意為出發點,經過審慎的轉化與設計的階段性策略,它就像盆栽的支架,限制(規範、引導)了植物的生長,而人不同於植物,會懂得思考這些支架的意義,而不用永遠依賴它。


  從傘講到這,真的扯遠了,這倒是我的風格之一:小題大作、跳躍思考的心情雜感。

星期四, 2月 03, 2005

接觸攝影

  其實接觸攝影的感覺,有點像之前接觸網頁製作。一方面是好勝心作祟,另一方面卻是被一種「新的表現方式」所吸引。

星期三, 2月 02, 2005

「教育」「研究」「所」

  今天逛到系上BBS的一篇文章:「老師,請問你的讀者是誰?」

星期日, 1月 16, 2005

金孫與受虐兒

  今天有兩則新聞給我很矛盾的感覺,備受呵護的總統金孫VS.被醫護體系拋棄的受虐女童...多麼強烈而諷刺的對比!為何有人命好?有人運差?這永遠是個難解的問題,似乎只有宗教或因果輪迴能夠解釋,我們也不能因為「眼紅」而非得批鬥那些富貴人家(「見不得別人好」彷彿是當前社會的一項非理性特質),然而社會制度有許多地方的確需要改善,而改革的精神不該只有效率、經濟...社會公平與正義是不能忽視的。暫且不談這些鉅觀層面的「國家大事」,看著新聞中的兩位「小生命」,我反思自己的教育觀點:如果有天我教到「富貴人家」的小孩,我要怎麼「教育」他?如果有天我教到「弱勢階級」的小孩,我又要怎麼「教育」他?有差別嗎?我覺得當然有!「一視同仁」反倒是一種不平等對待。


  想像總是虛幻的,但我初步的想法是:大多數富貴人家在未來,不可避免地仍是社會的優勢階級,因為他們掌握了經濟資本、社會資本與文化資本。相較於弱勢階級,他們的成功是「可期待」、「水到渠成」的。如果接受這樣的現實(也許太現實),他們將來仍然「可能」是引領國家發展的中上階層,那我認為教育特別要提醒他們的就是「不要認為自己的成就,全然是自己的努力」,以及避免「不知人間疾苦」、「何不時肉糜?」的盲點。我或許抱持著「哲學家皇帝」的期許,也類似鹿橋「人子」中到民間歷練的皇子,這不代表他們特別優秀,我只是基於一種鉅觀面(而現實)的策略...


  對於弱勢階級的孩子,我認為他們的不利條件與環境,是每位教師應該體會瞭解的,而不是一味拿各種「教育理想標準」來要求學生,例如「要求所有學生上網查資料、用電腦打報告」、「要求家長利用假期帶著學生參觀各地的海洋生物博物館」...可悲的是,部分教師以為自己在「教育」學生,以自己的期許來要求所有的學生,卻無視乎學生立足點的不平等,這樣只是用不平等再次壓迫孩子。但另一方面,就現實考量,教師必須適時地告訴這些孩子,要在社會成功,他不能一直滿腹委屈地抵制社會的不公平,相反地,他必須更加努力、付出更多,來走出屬於自己的道路。


  我知道這樣的想法很矛盾,也還有許多修正的空間,但「現實」卻是「理論」不得不面對的一種存在,在追求「大同世界」或「美麗境地」的理想前(不論是否有可能達成),我們還有許多崎嶇、坎坷的路要走,希望總統金孫陪著我們,邱小妹妹也能陪著我們!誠摯祝福,「天佑台灣」!

星期一, 1月 03, 2005

批判之前、追本溯源

  為什麼要學歷史?不是為了記頌前人的豐功偉業,以凸顯自己、血統純正。我們學的歷史橫亙幾千年,跨越數國數洲,但是不知道我們「身邊」的歷史。學歷史,要懂得「用歷史觀點來思考」,瞭解時間的點、線、面關係。


  或許前述文字有點模糊了焦點,其實讓我有感而發的是「制度」問題。任何制度都有其發展背景與考量因素,或許在「當下」是符合社會需求的,然而過了幾年之後,制度不見得仍然符合社會的期許與要求。這也就是為什麼制度必須搭配「發展機制」,適時調整。然而現在許多對於制度的批評,往往是「以今批古」,這當然是促使社會進步的方式之一,然而絲毫不回顧當時的時代背景與規劃考量,就妄加批評,未免也不夠客觀,而且容易造成誤解。


  然而在檢視許多現行制度時,從文件資料中往往只看到「規定」、「運作方式」、「配套措施」,也就是「What」、「How」、「When」、「Who」等問題,然而為何這樣規劃的「Why」卻是付之闕如。這不是說規劃過程與考量必須在文令中詳載,這樣的文令反倒顯得冗長,而應該是以規劃紀要、附件檔案的方式,將完整的規劃紀錄留存。如此一來,不僅能夠瞭解原先的出發點與本意,前人的規劃經驗也可為後人所用,不用再重新摸索。有完整的文件,後人能檢視原意、檢討現況,並據此規劃分析,這才是制度能夠永續發展、適時革新的基礎。


  起於省思,當然要終於改進。在做任何一件事,如果能夠附記「備忘錄」,將有助於自身的反省與後人的參考,而有這些文件支持,執行者也較能掌握政策本意,不至於徒具流程、形式、規定,失卻規劃本意與發展空間,造成制度的僵化與異化,如此「苛政」並非社會國家之福。

巨型結構下的微型抗爭

星期三, 12月 29, 2004

紗門的小啟示

  辦公室的紗門沿著門框破了一個洞,看起來不甚美觀。為什麼好好的紗門會破洞呢?而且還是鋼質的紗網,照理說應該很堅固。原來是師傅當初施工時沒有考慮周全,鋼質紗網在門框的地方沒有內折處理,結果一根根的鋼絲順著門框突出來。只要我們推門稍一用力,手心免不了被刺出幾個小洞,於是大家開門就直接推紗網的部分,所謂滴水穿石,久而久之紗門就被我們推出一個洞,而且有日漸擴大的趨勢。文書兵用膠帶把紗門暫時封住,但實在有礙觀瞻,不得不請師傅來整修門面。新的師傅幫我們換了紗網,更做了「鋼網內折」的處理,再用矽橡膠處理鋼刺的部分。之後開起門來真的「順手」許多。


  那麼久沒寫文章,居然只寫了生活中的細微瑣事!但所謂「格物致知」嘛!生活中也可以體會許多道理,雖然這些道理可能早已存在腦海中。而紗門事件給我的啟示就是:做一件事,如果沒有考慮「使用者」的需求與習慣,而只是一味顧及「任務達成」,那麼後續結果是否會朝原先預定的方向發展?當初裝置紗門的師傅,只是「完成任務」,將紗門裝上卻沒有作適當的處理,結果不到一年就出現使用上的問題,必須再花預期外的費用來處理。而小事如此,政策亦是如此。政策規劃如果只是注重一時的任務達成,卻沒有顧及「使用者」(下屬、教師、學生、人民)的需求,並且預判他們可能的「反應模式」,那麼執行成效不彰似是難以避免的結局,若因此造成更大的問題,那麼還需要付出額外的成本來處理,如果國家的支出(有形無形),都在為前人收爛攤子,那麼期待社會進步似乎是虛無縹緲的幻想。


  要達成理想,必須有「策略」。或許有人覺得「策略」、「手段」是低層次的東西,有理想才是最崇高的。但我越來越覺得,「理想與策略」必定是一體的。理想仰賴策略去實踐,而策略依靠理想來指引。我們現在的社會,有理想的人很多,懂得手段策略的也不少,但能夠兼具二者有多少?或者退而求其次,這兩群人是否願意接受對方的觀點?而不是「彼此相輕」。再者,我們的社會是否提供的一個異質交流溝通的管道?而不只只是「聚內抗外」的同質團體。從紗門談到社會改革,或許太沈重了,但希望有志者能夠體會那種「歷史使命感」,我們這一代的作為,究竟是萬世留芳?抑或禍延子孫?家中小事如此,國家政策亦是如此。

反老師基本教義意識形態

今天在網路上看到這麼一個詞:「反老師基本教義意識形態」....


其他討論版也出現「請問有比公務員更輕鬆舒服的工作嗎?」這類文章...